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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山水最近的地方

已有位阅读   2016-08-17

  以前一向对“家乡”这个概念不觉得亲近,因为我一直就在这儿,在这儿经历着每天的日出日落,每月的月盈月亏,每年的四季更替,看着似乎永远也动不了的山,永远也停不下的水,听着草丛中的“唧唧”虫鸣和风中的簌簌叶声。

  然而当一年中的大半儿都离开了这儿,习惯了外面生活的没日没夜,没山没水,再回来的时候,却一点儿也不觉生疏,任凭蝉鸣勾起四季的回忆……

  每年的寒假结束,到了上学的日子,于是在一个可见漫天星斗的清晨,开始了一个新的学期,不久之后的又一个早上,悄然流逝的时光早已隐匿了天上的星星,扒开了桃树枝上的花骨朵儿,任由它绽放出粉红色的花来,有的以枯草为背景,有的任白雪来衬托,但之后的一阵春风吹绿了草,一轮春日融化了雪,也就总算是送走冬日,迎来春天。一场细微的春雨之后,辛勤的人们松动了田土,并播下种子去,那一片片田就蒙上绿的轻纱。杏树下面,聚集着的小时候的我们,被那么小的青果诱惑着,终于等不及它再长大就摘了下来,咬过一口,酸得皱起了眉,这也就放弃了青绿的果肉,专拣白色且幼嫩的果仁儿来吃了;回家途中随手折下的荆的幼条,撑起软塌塌的报纸,变成简易的沙燕儿风筝,乘着春风飞上天去,把无尽的乐趣落下来。

  短短的春脖子只一缩,也就过去了,不知不觉蝉儿上了树梢头,“吱——呀”的不知停歇的叫,傍晚的萤火虫也飞起来,提着小灯笼,似要与繁星一争璀璨。五月初五端阳节,我们任由桑葚染紫了嘴唇儿,粽子隆高了肚皮,再之后的七月,雨水倾泻而下,既势大且持久,一天之后把山间沟壑注满了山洪,然而雨住了又只一夜,山洪却变作山溪,在第二天的晴空下耀着金色的光,一闪一闪的流出来,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玩儿水的乐趣,大人浣衣,小孩儿玩儿水,泼着玩儿或把身子都浸到水里去,再或者去找山间石缝隙里的泉眼,挖啊挖的想找到喷水的尽头,却再也找不到,只有水依旧咕嘟嘟的向外冒出来,一直看得没了兴味儿,也不得不放弃了找寻,离开水边,回家去了。

  立秋节气之后,暑气也不是瞬间就消退了,不过天色却更早的黑下去,一天早过一天,田里山间也悄悄地变化着,不知觉间,柿子似灯笼挑上枝头,玉米棒子也吐出穗儿来,穿着青衣的核桃也长大了,曾经在春日里被人们用汗水种下去的种子,结实之后又被人们用汗水从枝头田间变到饭桌集市上去了。对于孩子们,九月里又有了枣儿的诱惑,压弯了的枝条上面,或白或红的全是,不过红的枣儿咬下一口之后,见到的多半是或白或绿的一条肉虫子,赶紧“呸”的一口,吐出嘴里的,扔掉手里的,以后就只拣白的来吃了。

  没了果实的树叶很快就黄了叶子,在第一片黄叶孤零零的落下之后,其余的便一发不可收拾,就随着秋风,都落下来,直到光了枝头,铺满地面,并在不久之后的清晨染上一片白霜,宣告秋尽冬来。

  冬天十一月后,“六出飞花入户时”就有了“坐看青竹变琼枝”的乐趣,天落雪而下之后,雪就把一切都掩在身下,除了白再没有别的色彩,也没有别的声音,直到崖边的枝条不堪其负,让下压在其上的白雪,把正呆呆望雪的鸟儿惊得扑棱棱飞起来,才算有了声息。夜里的雪,把洁白的路留给早晨上学的孩子们,让幼时的我们在其上留下第一个脚印,然而等到中午回家的时候,踩在脚下的却是半融的雪水了,湿了鞋袜也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了。

  之后的雪水结成了冰,我们在那冰上打起哧溜滑,直到看见有桃花骨朵鼓起来,就知道下一个四季更替又要开始了。

  在这样的四季里度过了二十来个年头之后,现在却难有时间再经历一年的季节变化,只能在冬和夏的假期来接触过往,可惜夏天的雨水少了,两三年也不见山涧里流出水来,冬天虽依旧落雪,然而雪尚未止住,车辙印早留在雪地上了,再难做第一个踏雪的人,但转而一想,这车里坐着的新一代的孩子们,他们不也正代表着张坊,这个离山水最近的地方的,未来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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